大朴不雕品自高 ——刘树人书法解读

作者:王道云  来源:上海与台湾   发布时间:2019-1-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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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树人的书法近年渐被书法界圈内人士读懂。南京师范大学教授、古代文学史家、书法家常国武先生曾引用清人评宋词的三个标准“重、拙、大”三字概括刘树人的书法风格特征。“重”即厚重,“拙”即古拙,“大”即大气也。常先生年过古稀,是大学问家、大书法家胡小石先生的高足,学问人品堪称一流,他对刘树人书法概括为“重、拙、大”绝非虚誉、溢美。他道出了刘树人书法深藏的意韵。

  刘树人为人正直热情,举手投足之间,流溢着一股儒雅之气。谈诗论文,纵横古今。从其发表的诸多书学论文中,可看出他的才华和性情。行其当行,止其当止,引经据典,随手拈来,扎实的文史功底,可见其寒窗苦读之情。刘树人的诗词、楹联、写得极富情感。既有激越豪迈之气,又有清丽虚和之韵。如《刘树人书法集·自撰楹联卷》中:“跨海骑鲸开张胸胆,游天驾鹤疏放性情”。何等豁达豪迈!旧诗、词、联的平仄、用韵,格律极严,而他能戴着脚镣,自由地跳起心中的舞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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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树人的人品、学识,正是他四十年书法求索中不可或缺的字外功。刘树人十岁开始学习书法,应不算晚。四十年前“文革”中,他得到一本柳公权的《玄秘塔》,孜孜不倦,临了多年。他没有现在的青少年幸运,案头有大量名帖堆积,今天赵、明天董,一年下来,临了几十种。可作谈资,可作简介。刘树人虽多年临一种,他却真正入帖走进了传统。他练就了童子功,转而走进二王、米芾、孙过庭;复又浸淫于汉隶、金文、北朝墓志、造像等,他完成了书法学习中的功技训练,并形成了自己大朴不雕、简静遒劲的书风。我曾看他写的大篆集散氏盘铭对联“君王有道,师旅图强”,起笔藏而不露,收笔无往不回,中锋用笔,笔笔到位,质感如铜汁浇铸。结字古拙朴实、平中寓奇,整体看来,古拙、雄浑、静穆,似乎超越历史三千六百年,直接与商周洪钟巨鼎对话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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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刘树人的书法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特点,拙朴雄浑,为其本色。宋黄山谷曾说“大字难于结密”,意思是说,写大字,中宫要紧,否则会散了架,这没错。但刘树人有自己的匠心,他的大字作品中宫疏朗,计白当黑,用笔简静浑穆,其意境高出尘表。刘树人的书法,有着自己的思想理念,其格调也就不同流俗了。他的小字行草又使我有一种别样的感动,虽不是字字珠圆玉润,但可看出是典型的碑帖结合之路。他将早期的帖学修养,浸淫到他深湛的六朝墓志碑学中。用笔简洁,意到为上,用墨时出涨墨,增添了画面的层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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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结字大小巧拙,章法疏密有致,清朗灵透,余味无穷,书卷气扑面而来。碑帖结合之路,自20世纪以来,不乏名家、大家,诸如赵之谦,于右任、曾熙、郑孝胥等皆有杰出贡献。然以碑帖结合得自然圆融论,当以鲁迅先生为最。刘树人把碑帖兼融作为书法艺术的追求。四五十年的历练,有了闪光。小寂寞,有小成;大寂寞,则大成。其对传统文化的修养,养育了他的书法,开悟了他的艺术思想。我想,如果一个人完成了他对书法主体的全面修练,再汲取儒释道三教中的美学真谛,他必将站在当代书坛的顶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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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路漫漫其修远兮,树人同道勉之。

  (作者时为江苏省国画院书法研究院院长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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