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石培笔下的空灵禅境
——写在张石培国画个展启幕之前

作者:常志康  来源:上海与台湾   发布时间:2018-10-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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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秋意渐浓、秋随人意之际,张蓝真女士从旧金山传给我消息——《张石培60周年作品展》将于2018年10月15日起在日本东京银座启幕。细品30余幅既将展出的部分作品,佳作映帘。这是他1980年代在日本东京、京都、奈良等地多次办展后的又一次,日本美术界多有期待。

  我对这批新作的印象,是他由内心的宁静生出的笔触下的"空灵″境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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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上世纪中叶,他绘就的岭南水乡专题作品在香港首度展出时,就引起了美术界的关注,并因此应日本的美术学院、画廊的邀请前往日本展览、讲学、出版画册等。时隔三十多年,再度应邀赴日展览,他的作品的主题还是岭南水乡,所不同的是,身在美国但岭南水乡的景致却在心中孕出的情与美,在长期的笔墨技艺磨炼下更显精粹的空灵意蕴。定居美国多年,离开了岭南水乡的环境,岭南水乡近年从朴素的农耕村落发展成了现代都市群,都没有影响他对传统岭南水乡的心灵情往。这种驻于心灵中的岭南水乡文化,驱离了浮躁后的超脱,让精神的寄托落定在纯净的乡土。这正是必他的作品中感受到的用笔触诉说着岭南,浸呤着禅意与自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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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他的诸多作品,透着“静”与“动”的和谐,那静谧的烟水、渔村、垂钓、泛舟,那鲜活的鱼群、鹅群、鹿群,那各具略带挎张姿态的农夫、村妇、幼童,融合于画面里是何等的生动!众生自然,万物皆灵,动静相生,然而,给人的感觉却是整体的宁静,即使欢奔跃跳的鹿群、游弋的鱼儿,也是安静的祥和的——这或许就是画家于内心秉性的自然流露和触于笔端的禅意使然?!“空灵”于构图中的大片留白给了水面、天空、大地,但却不“空洞”,他自有着让笔墨产生了张力,让人生出想象的"空间",中国书画中“计白当黑”的意境显“灵”,幻化无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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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品一下,他笔下的一个墨团,有时是一只欢悦的小狗,有时是一块水边的顽石,有时是一片清幽的竹林......观赏和想象产生的变化,如清代石涛所言“墨团团里黑团团,墨黑丛中花叶宽”。

  他的点景人物往往只几个墨点组成,却神完意足,这种笔墨的精炼与空灵,可用"叹为观止"四字形容了。笔下的景物也常有“意到而笔不到”之境界,不着一笔而烟波、田野宛在。这或许又是石涛“试看笔从烟里过,波澜转处不须完”吗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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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空灵”者,“空”为高深莫测,“灵”为幻化无穷。张石培先生已经把笔墨上升到了一种精神的洒脱、提炼、思考与表现,进入了禅境。都说“空灵”暗合日本民族的审美习惯。禅学由印度传入中国后发扬光大再传到日本沿袭至今,禅与日本民族长期的自然观、审美观相拥印合。张石培的这批画作,仍会引起日本艺术界和观众的再度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