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明粽子糯又香

作者:陆茂清  来源:上海与台湾   发布时间:2017-5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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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——崇明粽子的确很好吃。

  ——我们荣幸地每人领到一只崇明粽子。崇明粽子确实与众不同,上好的糯米里面放有红枣、赤豆,吃口是又糯又香!我的粽子早在公园门口消灭了。

  ——崇明的粽子,用芦苇叶子包的,比粽叶包的香多了,里面是金黄的。

  ——记忆里,家中过端午节能吃到香糯的粽子,蘸上绵白糖,咬一口,美味极了。

  ——崇明岛上一外籍船员,经不住粽子的诱惑,一小时内连吞7个大肉粽。

  上面这组文字来源于媒体,主题是崇明粽子味道好,好吃。

  粽子是中国历史上文化积淀最深厚的传统食品,在崇明岛同样由来已久,万历三十二年(公元1604年)版《崇明县志·风俗》中,便已有了记载:“端午,则食角黍……”,角黍,粽子的古称,以黍米包成形如牛角故名。以后的清朝、民国,及1989年版县志中,均有同样记述。

  崇明的粽子之所以广受欢迎,是因为它的地方特色。

  全国各地用来包粽子的一是芦苇叶,二是箬竹叶。前世今生的崇明人,一向是用芦叶的,它所独有的淡淡清香,造就了崇明粽子的好滋味。

  上苍眷顾,将芦苇赐与了孤悬江海之上的崇明岛,纵横交错的沟边、河边,以及环岛滩涂比比皆见,得地利优势的周围居民捷足先登,临近端午时你呼我唤结伴出动,尽拣好芦叶摘。街市上也出现了新行当——卖芦叶,引来顾客纷纭。

  上海市区居民也喜欢上了崇明芦叶,来崇明的游客,拎着碧绿爽青芦叶回程的多不胜数,请看网友的感慨:以前不知崇明的芦叶与我在菜场里买的有什么区别,这次包了才知崇明的芦叶又软又长,没有脆裂现象,我同样用3张叶包一个,包出的粽子就比较大。邻居看见了也说,崇明的芦叶是最好的。

  再举一个例子,笔者的孙子在上海大学读书,带了粽子回校,被同宿舍的学友一扫而光,有位北方同学一下子吃了两只,说:“崇明粽子的芦叶香味很诱人,比家乡箬叶包的好吃。”

  传统的崇明粽子,主料是上好的糯米,还都放一点赤豆、花生、枣子等辅料。

  城乡居户习惯在端午前一天裹粽子。早上煠好芦叶,吃过早饭,主妇们着装上阵,多年一贯制的硬任务,早已练就了好身手,气定神闲娴熟操作,短短几十秒钟,一只粽子便已耸在了一旁,不一会儿,齐刷刷站了一排,再过一会,成了横平竖直的方阵。只只形象优秀,严密无缝,捆扎结实,入锅久煮不裂不散,入口又香又糯有“咬嚼”。

  家家差不多的现象,妈妈专心致志裹粽子,孩子时不时过来看看,或是干脆守候在侧不离左右。有粽子吃了,里面还包有枣子等好货,内心的喜悦与期待不言而喻。

  粽子下锅,灶堂火旺。

  等待粽子煮熟的过程,绝对是一种享受,一种惬意而又舒畅的感觉。

  锅盖边上透出了白气,淡淡香味跟着静静蔓延。“熟了吗?”“再多少辰光可以吃了?”……孩子们不停地追问,口水直咽,真是“煠蟹等勿得红”。

  煮沸——焖——再煮沸——再焖,沁人心脾的香气四溢,满屋飘逸,充斥着房屋的角角落落。

  经验老到的妈妈决定性宣布“粽子熟了”时,孩子欢欣雀跃,一眼不眨看着妈妈揭开锅盖,从里边拎出一二只,解开扎线,剥开粽叶,晶莹米团显现,嵌着的枣子、花生犹如深红油亮的玛瑙,情不自禁口水泛滥,馋涎欲滴。

  也总是孩子先享受,搛了一口就往嘴里送,哈着热气搅拌着“骨碌”一声咽下去:“真好吃!”

  崇明粽子的种类,以式样分,有长粽子、三角粽、斧头粽、背包粽、关门粽。关门粽呈四角形,形如两扇合拢的门户,旧时多有挂在门边或帐钩上,老辈里传下来的话:关门粽子有把蚊子关在门外的法力。最难裹的要算长粽子了,半尺多长,用七八叶芦叶裹成,高耸挺拔,因样子像宝塔,所以又叫宝塔粽。

  以主料或辅料分,有糯米粽子、白米粽子,还有赤豆粽子、枣子粽子,及肉粽、蛋粽。以前还有杂粮裹的,如黄稷(小米)粽子、高粱粽子、荞麦粽子、麦面粽子。

  旧社会崇明穷人多,解放后一段时间里贫困户仍不少,吃米粽子也困难,只好以杂粮充数,也算端阳节吃过粽子了。

  进入新世纪,崇明人生活水平水涨船高,粽子也渐变高档,糯米里拌着火腿、腊肉、香肠、牛肉、百果,鲍鱼……总之是,口味有传统,有创新,益发多元化。

  值得一提的现象,本已远去了几十年的杂粮粽,近年重又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里,还摆上了宾馆、饭店的餐桌。

  过去,麦面粽子等杂粮粽是穷的象征,而今,社会日趋文明化,知识化,讲究养生保健风靡一时,吃是重要一环,信奉“要想健康长寿,多吃五谷杂粮”真言者越来越多。那些长期享受山珍海味的富人贵人,已经不同程度感到了威胁与危机,多有下定决心防止营养过剩者,由是青睐蔬菜、杂粮,包括杂粮饼、杂粮粽子。

  相当多的过来人,对杂粮粽怀有说不清是甜还是苦的特殊感情,难以忘怀,他们所以喜欢,更在于怀旧,特地裹几只“尝尝”的不算少,慢慢品味,边忆话当年事,绘声绘色,别有情趣在其中,局外人是难能体会得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