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梦”传奇 (中篇)
——回眸元祖35年所走过的创业之路

作者:周天柱  来源:上海与台湾   发布时间:2017-1-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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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图像

 

连摔两个筋斗

  浙、苏、川的旗开得胜,使张秀琬底气十足。哪料天有不测风云。1998年沈阳分公司、1999年北京分公司先后挂牌。这清楚地表明,元祖版图欲迅速向北方扩展。可谁知繁华的沈阳竟会成为元祖的“滑铁卢”、张秀琬的“蒙难之地”。甜美的各款蛋糕在东北重镇只风光了一年。第二年起,蛋糕的销售量就直线下降。细细一了解,原来按照当地的风俗,逢“9”不过生日。1999年,一连3个“9”,几百万人全年不拜寿,这迫使张秀琬倾心建立的蛋糕流水线全线“沦陷”、“停摆”。而恰恰在这时,沈阳分公司内部又爆出绯闻案,高层领导的卷入,使公司更加灰头土脸。

  沈阳“蒙难”不久,北京也遭“罹难”。张秀琬求贤若渴,重金礼聘请了一个美籍华人当总经理。可此人的致命伤在于对大陆实在不了解,光有理论,缺乏实践,平时一遇到问题就绕着走。一年下来,北京分公司必亏无疑。

  沈阳、北京先后败北,给张秀琬当头一棒,迫使她陷入深深的苦恼。深耕大陆,绝非一朝一夕。与其伤其十指,倒不如断其一指。2000年春季,沈阳分公司关闭;2002年夏季,北京分公司也撤除。

  连遭两次重挫,张秀琬开始“韬光养晦”。那段时间,她真的极其痛苦,她的心在颤抖,在流血,她要疗伤,要反思,但可贵的是,她并没有不堪一击,就此趴下,就此沉沦。“那个时候,整天脑海中一片空白,如有一丝歇手的念头闪现,我马上会洗手不干。”直到今天,张秀琬一回忆起当年的失利,仍心有余悸,仍暗暗庆幸自己当时脑子清醒,没有糊涂,更没有软弱,要不然就绝没有今天的“元祖盛世”。

  事业的挫折,使张秀琬进一步看清了自身的弱点。案头放着的《反败为胜》一书给了她极大的精神支撑。艾科卡能以一元美金起家,神奇般地使濒临倒闭的企业起死回生,重焕青春,而我的企业只伤了一点筋骨,为什么不能重新起飞?夜渐渐深了,张秀琬仍独自一人在反省,在考量。

  精致礼品代言人

  从创业之初起,张秀琬一直认定的哲理是一切的一切越简单越好。可现实的一切又不简单,相反,还越来越复杂。她也就从那一刻起,始终在简单和复杂的碰撞、冲突中周旋、历炼、矛盾、痛苦、欢乐。

  为了工作,张秀琬对平时的生活有一个定义:能简单,就不要复杂。一碗泡面、一杯矿泉水往往可打发一顿正餐。家中的摆设也是简简单单,一辆爱车竟伴随她整整10年。

  简单的理念也悄悄地渗透到元祖的包装设计、门店店招。公司的基色事关重大。元祖未来上海之前,市面上几乎所有的店招要么是蓝底白字,要么是白底蓝字。元祖紫绛红的店招一挂出,精致简约,时尚温馨,在上海滩引起不小的轰动。随着上海元祖的渐渐崛起,两岸元祖流行色首次产生联动,同一时间均改为元祖红。进入跨世纪,大陆元祖在整个元祖大家庭中显得越来越重要。饱含张秀琬心血的“元祖中国情”成了引领元祖文化的经典之作。

  民俗食品是元祖的精、气、神,历来具有丰富的文化内涵。作为糕饼行业精致礼品的领头羊,要想在大陆将民俗食品开发为精致礼品,不得不面对好几个棘手的难题。民俗食品具有几千年的悠久历史,长期以来一直是一副老面孔,那到底能不能变?这个所谓的问题,在台湾根本就不是问题。可当时大陆食品界的权威人士一致认为不能变,若变,民俗食品就不成为民俗食品了。好在张秀琬有自己的想法,她博览群书,请教专家,再经市场调研后认为可以变,就看怎么变。最重要的一条是只要紧紧拿捏住这类食品的文化、历史内涵不变,其他方面尽可以挥洒自如。比如说粽子,元祖对粽子的外形来了个颠覆,独具匠心,别出心裁地设计为另类长相,连包裹的粽叶也改为香味浓郁的艾草,再配以精美的礼盒,给人面貌一新的感觉,强烈地刺激了消费者的尝新欲、购买欲。

  引起激烈争论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,民俗食品能不能脱胎换骨,升级换代成为精致食品?这在当时的圈内又是众口一词:不可能。张秀琬对此惊讶,怎么外界的观点如此一致?她从5000年中国灿烂文明史着手研究后发现,我国的民俗食品确有过极其辉煌的历史,历代的帝王将相偏爱民俗食品的比比皆是。追溯历史,张秀琬心里有了底,在充分掌握了每一种民俗食品的特定历史、文化背景后,开拓、创新才能运用自如。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元祖研究、开发民俗食品是在进行一场大饱消费者口福的新型的文艺复兴运动。”张秀琬笑着说,“元祖应该具有这样一种气概,我们不做,那由谁来做?现在不做,什么时候做?”此刻的“元祖女皇”语气铿锵有力,说话自信满满。

  采访中,张秀琬承认,在她的细胞中有不少父亲执著、不怠、不懈的遗传因子。不管什么时候,她对自己的产品始终抱有充分的信心,并有不少另类的想法、做法。随手举个例子,面对激烈、残酷的市场竞争,不少食品公司喜欢用打折来吸引顾客,可元祖从来不随便这样做。张秀琬向来认为:“打折是一帖市场毒药,恶性循环的恶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一年中,春节、中秋是中国民间最重要的民俗节庆,每年只有在春节前15天,中秋前15天,元祖才打5天的85折。讲到这里,张秀琬还悄悄透露:今后随着市场的成熟,很有可能365天,元祖天天不打折。不打折,是否是因为元祖吝啬、小气?对于这个问题,张秀琬忍不住要笑了,“不要说消费者会有这种想法,连我们的员工都习惯传统的思维。某种产品不太畅销,就认为是价格问题,自以为只要一打折,什么东西都好卖了。可我时常向员工灌输的是另一种理念,东西不怕贵,就怕不够好。凡商品都要讲性价比。元祖的品牌、形象、包装、设计,都是无形资产,买元祖就是买放心,买品牌,买精致。随意打折,实际是自信不足,心虚的表现。”

  (待续)